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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達羅:與中國的一世情緣

來源:譯研網 作者:時間:2014-02-11 16:44

訪意大利漢學家馬達羅:與中國的一世情緣

  馬達羅 趙和平畫

意大利漢學家阿德里亞諾·馬達羅自幼就對悠久的中國文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小學時代馬達羅竟然就開始嘗試書寫陌生的漢字,甚至母親給他買的少兒讀物講述的也是一個意大利小男孩到中國歷險的故事。也許是命中注定,馬達羅的“中國情緣”在他幼年時就已經埋下了種子,用馬達羅女兒的話說,“他上輩子一定是一個中國人”。馬達羅今年已經71歲,回顧他半個多世紀來與中國聯系緊密、不可分割的人生,他似乎總有講述不完的話題。

記者:您在大學時期就已經對中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您的畢業論文主要研究的是中國革命,您作為一名記者曾在許多雜志上發表了與遠東,特別是與中國有關的地緣政治文章。究竟是什么使您對中國產生了最初的興趣?是什么不斷吸引著您30多年來一直致力于推動中意文化交流和合作?

馬達羅:我現在還保存著大學畢業時的論文,主題是關于中國革命發展及其政治理論的,從義和團運動到孫中山的三民主義,再到抗美援朝和抗美援越戰爭。我嘗試著對近現代以來中國革命的脈絡進行梳理。通過大學期間對中國文化的系統學習和畢業論文準備工作,我深深感到,要想真正了解中國人民和中國文化實在是一件太不容易的事。中國幅員遼闊,有著幾乎和古羅馬帝國一樣源遠流長的歷史,其文化發展歷程與西方有著巨大的差異,幾乎是兩條平行的線索。

我始終認為,研究中國文化,首先要做好充分的理論知識儲備,再結合在中國的生活體驗,才能不斷靠近這種陌生的文化。因此,少年時期我主要是通過各種可以利用的方式,包括結交中國筆友、閱讀關于中國的書籍等等,不斷儲備關于中國的知識,然后通過思考總結出自己的觀點。通過這樣的學習,我越來越覺得中國文化猶如一個巨大的寶庫,有著令人著迷和發掘不盡的寶藏。從那時起我就下定決心,要把自己的主要精力放在研究中國文化上。也正是從那時候開始,我真正感到自己的人生和中國已經無法分割了。

記者:您第一次去中國是在1976年,從那時到今天,您已經到中國旅行和訪問170余次。您不僅去過北京、上海和廣州這樣的大城市,您的足跡也遍布那些偏遠的地方,例如新疆、西藏、內蒙古等。請談談這么多年來您感受到的中國城市的發展、中國人精神面貌的變化,什么給您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

馬達羅:我內心對中國一直充滿了沖動和向往。我二十多歲時曾作為貨輪水手遠航到了印度,那是我真正到中國之前距離中國最近的一次。從我第一次踏上中國的土地算起,我已經到訪中國170多次。除了那些超級大都市外,我也到一些相對偏遠的省份參觀和考察。經過改革開放三十多年的偉大歷程,中國給我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人們的精神面貌和生活水平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記得我第一次到中國時,人們還是穿著同樣的衣服,對像我一樣的外國人充滿好奇?,F在當你走在北京或者上海這些大城市的街頭,你會覺得置身于真正的國際化大都市中。中國人民熱情好客,從我第一次去中國到今天,中國人民始終用最熱情的方式迎接我,這一點讓我十分難忘。

記者:前幾年,您多次成功組織和舉辦了中國文化展覽活動,如“絲綢之路和中華文明展”“紫禁城的秘密——利瑪竇在明朝”“滿洲,最后一個帝國”和最近的“西藏,世界屋脊上的寶藏”。目前您正在籌劃哪些中意文化交流活動?在撰寫哪些著作?

馬達羅:文化是聯系兩種文明的最佳紐帶。近些年來,我試圖通過籌辦一些文化展覽,讓更多的意大利人能夠近距離地了解中國。雖然中國和意大利兩種文明之間的交往自馬可·波羅時期就已開始,可謂歷史悠久,但作為一個意大利人,我也深深感受到,即使在今天,兩國人民之間仍然有著巨大的“誤讀”。造成這一困境的一個主要原因是,意大利人接觸到的關于中國的信息往往是片面的、帶有某些政治色彩的,也就是說,并不是那么客觀和真實。在這樣一個語境中,意大利人對中國逐漸形成了一種思維定式。

我想憑借籌劃展覽,通過歷史悠久的展品,讓意大利人重新認識一段歷史,讓真正的史實說話,盡可能還原歷史的真實性。例如剛剛結束的“西藏,世界屋脊上的寶藏”這一展覽,就是通過大量的實物告訴意大利人,歷史上西藏沒有獨立于中國而存在,也就是說,西藏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的一部分,這一點毫無疑問。這一論點的得出不是靠簡單的說教,而是讓展品和史實說話。

在研究中國的過程中,我從歐洲和亞洲各國的古董店里收集了自1700年以來的、近200張不同國家出版的世界地圖。在這些地圖上,西藏都在中國版圖內,這是西藏屬于中國的一個最好例證。法國、英國、美國、荷蘭繪制的地圖,都明確標注了西藏在中國版圖的地理范圍內。我下一步就打算圍繞這些多年來收集的地圖,舉辦一個關于西藏的展覽,用西方人繪制的地圖,向西方人講述關于中國西藏的故事。

記者:您曾說中國已經成為您的“第二故鄉”,您認為中國文化的哪些因素已經融入您的生命?

馬達羅:我為中國付出了許多,同時中國也給予了我很多,這是一種感情的交換,就像對待我的愛人一樣。如果我們冷靜地思考就會發現,世界上沒有一個國家承受過類似中國承受過的苦難。因此,中國文化在某種程度上具有唯一性和獨特性,而西方國家對于這一特點幾乎是一無所知。我用全部的生命關注著中國各個歷史時期的發展,現在我的兩個女兒也在和我一起從事有關中國文化的交流和傳播工作。因此,我的生命已經無法與中國分割,我還會繼續進行中國研究工作。因為能夠親眼見證中國多年來的發展變化,我感到由衷的自豪。(本報羅馬2月9日電本報駐羅馬記者 陳曉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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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里亞諾·馬達羅(Adriano Madaro),生于1942年,意大利作家、記者、著名中國問題專家,在其40余年的職業生涯中,一直致力于遠東特別是中國的地緣政治研究。自1976年起,馬達羅先后到訪中國170余次,從北京到西藏,從滿洲里到海南島,甚至是那些最為偏遠的省份和地區,都留下了他的足跡,有媒體稱他為現代“馬可·波羅”。除了中國研究工作外,馬達羅還長期推動中意兩國之間的文化交流,近年來在意大利成功舉辦過多場與中國文化相關的展覽活動,內容涉及絲綢之路、西藏文化、成吉思汗等。曾出版關于中國的各類著作10余部,其代表作為《中國,馬可·波羅后的700年》(1980年)、《中國行》(1986年)、《北京1900》(2006年)等,部分作品被譯為中文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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