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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晏子到麥家,英國漢學家米歐敏如此 “解密”

來源:譯研網 作者:時間:2020-12-16 16:45

米歐敏(Olivia Anna Rovsing Milburn,1976— ),英國漢學家、翻譯家、韓國首爾國立大學(SNU)漢語教授。她先后就讀于牛津大學、劍橋大學和倫敦大學亞非學院(SOAS),分別獲得漢語專業學士、碩士和博士學位,主要從事中國早期歷史的研究與教學工作,主要研究對象為吳越地區的歷史研究,并撰寫了《吳越之魅:〈越絕書〉譯注》(2010)、《憑吊蘇吳——古代吳國的文化建構》(2013)、《中國早期和中古期的都市化研究——地名詞典中的蘇州城》(2015)等專著。米歐敏還是茅盾文學獎得主麥家作品《解密》《暗算》和《風聲》的英譯者,也是中國先秦典籍《晏子春秋》全本的首位英譯者。2018年8月21日,米歐敏獲得中國新聞出版署舉辦的第十二屆中華圖書青年成就獎。


她是位金發碧眼的英國女郎,卻偏偏迷上了古代漢語;她是《晏子春秋》全本在西方世界的首位英譯者,為中國典籍的外譯再添新作;她慧眼識得麥家的小說《解密》,其英譯本風靡全球,一舉造就了國際出版界的“麥家神話”;她不是中國人,卻被韓國首爾國立大學聘為漢語教授。她,就是英國漢學家、翻譯家米歐敏教授。

她的“中國情結”是如何形成的?她如何走上了漢學研究和中國文學翻譯之路?又如何從中國古代史的研究,成功跨界到中國當代文學作品的譯介?古今之間、中英之間,她如何切換自如?帶著這些問題,記者近日有幸采訪了這位國際漢學界新秀。

熟讀紅樓識中國

《中國社會科學報》:請問你是什么時候開始學習漢語的?又是什么原因讓你選擇了漢語作為自己的終生志業?

米歐敏:說來話長。還是在少女時期,有一天我碰巧翻閱了戴維·霍克思(David Hawkes,1923—2009)翻譯的《紅樓夢》第一卷。等我讀完了曹雪芹的這一杰作,就對漢語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開始閱讀有關中國的英語書籍,這一興趣愛好也是我大學攻讀漢語專業的主要原因。1994年,18歲的我進入牛津大學圣希爾達女子學院(St. Hilda’s College),開始了漢語本科課程的學習。

《中國社會科學報》:在求學的不同時期,你修過哪些漢語課程?遇到過哪些著名的漢語教授?他們是如何指導你的漢語學習的?

米歐敏:牛津大學本科漢語課程一直都強調古代漢語的重要性,任何想要學習現代漢語(特別是口語)的學生,都必須在規定的時間里把文言文學好。這為我后來翻譯中國典籍和進行漢學研究打下了較為堅實的語言基礎。

因為《紅樓夢》的影響,我對明清文學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但是,開始學習明清文學時,我發現自己不太喜歡教授這門課程的老師,而是更喜歡講授“中國古代歷史”和“中國古典文化”課程的那位教授,因為他講得十分精彩,深受學生愛戴。我很幸運在本科階段(1994—1998)就遇到了這位很棒的教授——羅伯特·查德(Robert L. Chard)博士。在大三和大四時,我選修了他的“古代漢語”課,成為連續兩年選修這門特色課程的唯一一名本科生。讓我感動的是,牛津大學仍然為我一個人單獨開了這門課程,使我在兩年的時間里享受了老師一對一的精心輔導。我跟著老師一塊研讀了《左傳》《史記》《漢書》等中國典籍,收獲良多。這讓我感到自己在本科階段的漢語學習十分精彩,也就在那個時候,我決定繼續攻讀漢語專業的更高學位。

1998—1999年,我在劍橋大學唐寧學院(Downing College)繼續攻讀漢語專業的碩士學位。我的碩士論文題目做起來非常困難,然而,這種艱難的求學經歷對我也很受用,更加堅定了我繼續攻讀博士學位的決心,而且我覺得沒有什么能夠阻斷我的漢學之路。2000—2003年,我在倫敦大學亞非學院繼續求學,師從傅熊(Bernhard Fuehrer)教授,攻讀漢語專業的博士學位。傅熊老師為人可親可愛,指導學生得法有道,同樣深受學生愛戴。我是他的第一個博士生,我們彼此都學到了很多東西。他給我提供了非常好的職業建議:選擇中國的某個地域,刻苦鉆研,就像你真正喜歡那里的食物一樣,樂此不疲,你就能深入研究下去。傅熊教授的這一治學方法盡管比較感性,但也很明智,遠比其他教授的告誡要簡單易行。從倫敦大學畢業后,我一直都與傅熊教授保持著亦師亦友的親密聯系,我們還會定期互訪。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他對其他人的研究持有非常開放的包容態度,不斷挑戰自己,去開拓不同領域的科研項目。

《中國社會科學報》:在開始學習漢語之前,你對中國人的形象有何認識?無論是中國人的新形象,還是歷史上的舊形象,你的認知有無變化或自我修正?

米歐敏:我不確定自己對中國人的形象有何特定的認知。我非常清楚中國是多么龐大和多元,所以試圖認知中國人的形象這一話題似乎沒什么意義。在我的成長過程中,我總是避免去做那些原型思維,因為它們顯得過于刻板。我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父親教授阿拉伯語和土耳其語,母親教授阿拉伯語和波斯語,而且我父親在人類學方面的研究也很深入,所以我很小的時候就跟隨父母走了很多路,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人。我去中國參觀過很多考古遺址和博物館,中國給我的印象是那么強大和真實。歷史上中國人的形象,都是些技藝高超的能工巧匠,中國古代的工匠,男男女女都很優秀,他們制作的藝術品是如此的精妙絕倫,無與倫比。這一現象十分有趣,特別是在看中國古代的藝術品時,如從河姆渡或良渚遺址發掘出來的藝術品,給人的這種感覺更加明顯。


①米歐敏著《中國早期和中古期的都市化研究——地名詞典中的蘇州城》
②米歐敏翻譯的麥家《暗算》英譯本
③米歐敏翻譯的麥家《解密》英譯本
④米歐敏翻譯的《晏子春秋》英譯本

翻譯晏子顯功底

《中國社會科學報》:2016年1月14日,你的英譯本《晏子春秋》由歐洲著名出版社——博睿出版社(Brill)出版發行,這也是《晏子春秋》在西方世界的首部全譯本。請問你為何對《晏子春秋》情有獨鐘?你又是從何時開始翻譯《晏子春秋》的?用時多久才完成了這一英譯本?你如何理解晏子這一歷史人物?

米歐敏:中國先秦諸子典籍大多已被譯成英語,然而,《晏子春秋》因各種原因而未有英語全譯本。翻譯《晏子春秋》的初衷緣自于我在古代漢語方面的研究歷程。我選擇《晏子春秋》作為翻譯項目,是因為我對晏嬰的性格很感興趣。他是一個經歷過大災大難的人。在面對戰爭、暗殺等極端困境時,他一直盡力去做正確的事情,并試圖在家國之間尋求平衡,負起自己的責任。如果他在外邊做錯了事,那么他的家人就會面臨危險:這種平衡對他而言并不容易。他犯了很多錯誤,但他已經盡力了。晏嬰經歷的這些苦難給人的印象十分深刻。

我翻譯《晏子春秋》大約用了一年時間——也許是一年半,這很難說,因為我的翻譯時斷時續?!蛾套哟呵铩分械囊恍┕适路浅€性化,與我們在其他中國古代典籍中讀到的內容不大相同。晏嬰作為公元前6世紀齊國的歷史人物,生平資料較少,并且其真實性也難以考證。公元前6世紀下半葉,齊國公室式微,姜齊將由田齊政權取而代之,在此動蕩的歷史背景下,晏嬰接任父親晏弱的職務,出任齊國上大夫,歷任齊靈公、莊公、景公三朝,輔政長達50多年,以其政治遠見的卓越、外交手段的靈活以及勤懇節儉、作風樸實的為人,為齊國的內政外交作出了突出貢獻。晏子的聰明機智和能言善辯,史上留名。

在我比較喜歡的《晏子春秋》的故事里,晏子都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智慧之舉,他一直在挑戰中國古代已有的行為方式,也一直挑戰一些人的先入之見。晏子還會向社會各界征求意見和建議,這些都是我喜歡他的原因。另外,我對晏嬰談及的愛情和婚姻故事也比較感興趣。愛情和婚姻是我們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但這卻是多數中國古代哲學家考慮不足的事情。例如,我們對孔子的妻子了解多少?對莊子的妻子了解多少?這些女性對自己丈夫思想的形成可能發揮了非常重要的作用,關于她們的這些記載都已失傳不見。但是,在《晏子春秋》215篇的史料和民間傳說匯編中,就談及了晏嬰與妻子的關系,還涉及晏嬰本人關于愛與性、結婚與離婚的個人看法。晏子在故事中講述了他自己是多么疼愛和信任自己的妻子,表明妻子對自己的生活是多么重要,有些故事還通過妻子的實踐體現了晏子的相關思想。這些都有助于我們理解晏子為什么能夠以其特有的方式來談論婚姻的重要性,為現代人深入了解早期中國人的生活提供了獨特的視角和難得的史料。

《中國社會科學報》:為了更好地理解文本,你曾收集過很多關于《晏子春秋》的評論和學術著作,請簡單介紹一下相關情況。

米歐敏:我參考的關鍵文獻是吳則虞的《晏子春秋集釋》(1977),該書在文本梳理方面很是精彩,但在文本含義的解釋方面,它的參考價值卻沒那么大。王更生的《晏子春秋研究》(1976)對我理解《晏子春秋》也特別有用,它有助于我深入了解文本的含義,但他的文本有時候顯得十分古怪。本來,《晏子春秋研究》的文本是按主題排列的,這有助于讀者理解編者的編排意愿,而王更生在很多地方對文本做了改動,卻沒有給讀者作出必要的解釋與說明。

《中國社會科學報》:請介紹一下你所搜集到的《晏子春秋》早期英語譯文,這些譯文與你的翻譯與研究有何相關性?

米歐敏:在我的《晏子春秋》英譯本完成之前,西方還沒有一本完整的《晏子春秋》英語全譯本。我之前所搜集到的《晏子春秋》的英譯材料也多是節選譯文,十分零散,這些英語譯文對我翻譯《晏子春秋》全書的幫助不是很大。后來,在我動手翻譯《晏子春秋》時,就沒有再過多地去參考這些譯文,因為我擔心自己會受到它們的負面影響。

但《晏子春秋》的現代白話文譯本對我幫助很大,這個譯本就是王更生的《晏子春秋今注今譯》(1987)。另外,《晏子春秋》里的一些故事也曾被譯成了德語,據說艾施文·馮·利佩(Aschwin von Lippe)曾在20世紀40年代致力于完成一個德語的全譯本,但是,他的這個全譯本最終也沒有出版。

《中國社會科學報》:翻譯《晏子春秋》時,你采用了怎樣的翻譯模式?

米歐敏:準確來說,我并沒有什么固定的翻譯模式可言。因為翻譯《晏子春秋》這樣的中國典籍,其翻譯風格和翻譯方法一般都由典籍本身的內容決定;在一定程度上,也是由譯者對書中理解的具體內容及深度決定的。我對《晏子春秋》這一典籍與其他出土文獻的內容(以及未經證實的文本)之間的關系也保持著濃厚的興趣與足夠的好奇。這種愛好與興趣改變了我研讀中國典籍的方式。我也做過其他古典漢語文獻的翻譯,但每次的翻譯表達都會有所不同。我認為,譯文中的這種不同也是必然之舉,因為我們的譯文要反映原文本的不同特質。

《中國社會科學報》:翻譯《晏子春秋》的過程中,你感到最困難的部分是什么,又是如何處理的?

米歐敏:翻譯《晏子春秋》的困難在于文本自身的意義不明,如果原作文本中的某些部分意義不清楚,那么譯者理解起來就很困難。另外,《晏子春秋》也沒有任何早期的評論可資參考,所以我們也不知道人們過去是如何看待這本書,或者他們是如何解釋書中的這些難解段落的。這種情況正好與《論語》截然相反,因為《論語》擁有太多的評論可資參考,以至于譯者往往不知究竟該遵循哪條解釋。

《中國社會科學報》:在翻譯《晏子春秋》過程中,你得到過哪些朋友的幫助?

米歐敏:在韓國首爾國立大學工作,有一些文獻是自己無法獲得的。因此,我就特別需要當時在倫敦工作的助理張貝貝的幫助。她現在就職于岳麓書社,致力于中華帝國的婚姻儀式的歷史研究;當時我也很需要北京師范大學博士生盧克·漢布雷頓(Luke Hambleton)的幫助,他可以幫我查找到一些稀有的書籍,這對我的研究很有幫助。除此之外,香港浸會大學陳漢文教授和北京師范大學顏子楠教授對我的研究支持力度也很大。

“邂逅”麥家譯名揚

《中國社會科學報》:你不但出色地完成了《晏子春秋》的英語譯本,而且還翻譯了中國當代著名作家麥家的代表作品,并在國際出版界形成了一種“麥家現象”。這種古今譯作的切換,你是如何做到的?

米歐敏:這些都與我自己的漢語研究密不可分。當時我在韓國首爾國立大學工作,為了漢語教學的需要,我需要了解一些中國當代文學作品。因為我的專業是中國古典文獻,早先對于中國當代文學所知不多,于是就決定補充一些相關內容。我在翻閱茅盾文學獎的獲獎作品時,看到了麥家的《暗算》,讀后我覺得這本書很有意思,也很喜歡麥家的文筆,就決定把它翻譯成英文。后來我就開始關注麥家的其他作品。

《中國社會科學報》:在翻譯過程中,你都采取了哪些翻譯策略?

米歐敏:我是古代漢語教授,熟讀過《春秋》《論語》,在翻譯麥家的作品時,覺得小說的語言較好,內容也不難理解,翻譯起來感覺也較輕松。我一般都會注意譯文與原文保持基本的忠實,多從英語讀者的閱讀習慣思考,注意譯文的地道與流暢,在譯者、讀者、作者之間進行多方思考,靈活應對。

《中國社會科學報》:你先后把麥家的《解密》《暗算》《風聲》等作品譯成了英文?!督饷堋酚⒆g本出版之后,又被譯成30多種文字,并在100多個國家出版發行。請簡要回顧一下當年翻譯《解密》時的情景,哪些章節的翻譯給你留下的印象比較深刻?

米歐敏:2010年,我去上??词啦?,在機場候機時,碰巧看到了麥家的《解密》這本小說。因為我爺爺二戰期間曾做過情報工作,熟悉密碼解碼,并與計算機之父阿蘭·圖靈(Alan Turing,1912—1954)共事過,所以我對《解密》這一書名就有一種自然的親近感。我負責翻譯了《解密》一書的上半部分,我很高興能夠完成書中的一些技術內容的譯文,也就是那些談論工程、密碼學、數學等的內容。這對我來說是一大挑戰,但這也是我要翻譯此書的首要原因。這是正確翻譯書中技術細節的良機,其中的挑戰在于譯文必須像漢語原文那樣順暢地嵌入到故事中去。

《中國社會科學報》:請介紹一下你的合譯者的情況。

米歐敏:與我一起合作翻譯中國當代文學的是克里斯托弗·佩恩(Christopher Payne),他現在曼徹斯特大學教授現代漢語。我認識佩恩好多年了,他原是我在倫敦大學亞非學院教過的學生。盡管我們是師生關系,但我們的年齡相差不大,屬于同齡人。他在重返大學攻讀博士學位之前,曾經工作過好幾年。當我第一次翻譯中國當代文學作品時,我擔心自己的相關學養與知識儲備不夠,于是就邀請了克里斯托弗和我一起參與翻譯。我們現在已經合作翻譯了麥家的作品《解密》和《暗算》。我們的合作很愉快,譯本的效果也很好。他的興趣主要集中在中國當代文學的先鋒派研究。

《中國社會科學報》:在翻譯《解密》時,你是如何理解榮金珍這個人物的?

米歐敏:《解密》的主人公榮金珍,在童年遭受過可怕的傷害,但他為人卻非常聰明。作為密碼學專家,他的這一職業要求又加劇了已有的童年傷害。他最終瘋掉了,這種結局絲毫也不令人奇怪,因為他的生活似乎就是故意這樣設計的,總要使他的境況變得更壞更糟,才能符合故事情節的發展。我認為,在任何高度制度化的情況下,這都是一種風險,人們必須學著去適應。榮金珍的生活總是那么艱難,但書中的情景似乎并不需要他變得那么糟糕。

《中國社會科學報》:在談及譯者的作用時,麥家曾說過,“譯者是麥家的父母”或“譯者是麥家作品的母親”,對譯者給予了充分的肯定。對此,你是如何理解的?你又是如何處理學者和譯者這兩重身份的?

米歐敏:我聽過麥家關于譯者的這種說法,他也親口對我說過這樣的話。我想,在某種意義上說,譯者是作者的父母或原作的父母,這種說法是對的。因為每當原作被翻譯成新的語言,譯者都會為原作注入新的生命活力。但是,如果原作者沒有為譯者提供任何可資翻譯的內容,那么,譯者可做的事情也就不多了。就我個人而言,我更喜歡把自己看成是隱身的譯者。我希望,讀者能夠忽略我這個譯者的存在,我想讓譯文的讀者感覺到他們正在與原作者(麥家)作直接的溝通。同樣,在自己的學術論文和著作中,我也不太喜歡使用“我想······”“我要表明······”“我認為······”等過度自我的字眼。我希望讀者在閱讀我的譯作時能夠自行發現事實真相,他們的閱讀感受最好不要受到我這個譯者的外在影響。

人工翻譯勝AI

《中國社會科學報》:目前,翻譯軟件技術比較發達,您在翻譯過程中是否也借助了翻譯軟件?您如何評價目前的機器翻譯?

米歐敏:機器翻譯對于某些類型的文獻翻譯非常有用,尤其是對人們日常生活詞匯的翻譯比較準確,也容易理解。但目前的機器翻譯對于中國古典文學的翻譯作用不大,尤其是翻譯中國古典詩歌時更是如此,因為詩歌中有許多歷史典故,機器翻譯對于文中的引經據典無計可施,望而興嘆。

另外,機器翻譯對漢語中的頭韻現象或其他文體風格也無法做出相應的回應;對于中國古典文獻的翻譯,人工翻譯仍然是無法替代、不可或缺的。我自己對機器翻譯的使用僅限于用它檢查文中是否遺漏了單詞或句行。漏譯是一個非常容易犯的錯誤,特別是對那些原文中有許多重復字段時更是如此。

對于我們的翻譯研究而言,計算機數據庫的搜索是一種數量十分驚人的可用資源。數據庫的使用與開發使得我們某些類型的研究變得非常容易。但這種研究同樣也存在著某種限制,因為任何數據庫的成功搜索,都將取決于研究者對數據庫中所要搜索的關鍵詞的設定。在某種程度上,最具創意的研究將會超越數據庫的這些制約參數的限制。早晚有一天,研究者必須去開發和閱讀那些數據庫中沒有的文獻資料。由此看來,在目前的機器翻譯與數據庫開發中,人工翻譯仍然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中國社會科學報》:自進入漢學界以來,你常來中國進行訪學交流嗎?你與其他漢學家如何保持聯系?

米歐敏:為了與漢學界的朋友保持聯系,及時跟蹤中國學的研究動向,我的做法是每年至少去中國大陸一次,偶爾也會去中國臺灣訪學。我確實在盡力讓自己能夠明曉目前漢學界的最新研究動態,但是,我不太喜歡參加會議,主要是通過閱讀其著作和文章來與同行保持學術上的必要聯系。

《中國社會科學報》:你在首爾國立大學工作了多少年?都教授哪些課程?目前在研的中國學項目都有哪些?

米歐敏:我在首爾國立大學已經工作近10年。我為他們教授一門本科課程“漢英翻譯”,還有一門研究生課程,專門講述中國學研究的西方學術方法,另外還有普通的“中國歷史”和“中國文化”課程。我目前的主要研究項目是關于唐代女皇武則天的歷史地位,以及她在當時文獻中的記載和之后的文獻流傳。你可以在首爾國立大學官網查到我的簡歷,我在簡歷上羅列了我的研究項目以及其他出版物的詳細信息。




(作者孫繼成、楊紀榮分別為山東理工大學外國語學院副教授、山東理工大學齊文化研究院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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