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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增強:英國漢學家張心滄《聊齋志異》譯介發微

來源:譯研網 作者:時間:2015-06-29 14:41


任增強

(中國石油大學(華東)海外漢學研究所 青島266555)




      張心滄(H.C.Chang)(1923-2004)原籍上海,英國著名華裔漢學家。曾擔任劍橋大學現代中文講師,1972-1983年任伍爾夫遜學院研究員,1983-2004年擔任艾莫瑞特斯研究員。張氏終生致力于中國文學與中西比較文學,取得了系列性的研究成果,并于1976年獲得享有漢學界諾貝爾獎之稱的“儒蓮獎”?!吨袊膶W——超自然故事》(Chinese Literature 3: The Supernatural Tales)作為張心滄的一項重要譯介實績是其關于中國文學六卷英譯本中的第三卷,選譯唐、宋、清三代的文言小說共12篇。該卷本譯介并舉,涵括兩篇梳理中國“超自然”故事譜系的長文與十二篇文言小說英譯,并在每則小說英譯文前附有導語,對故事加以闡幽發微。

       在該卷中,關于《聊齋志異》的譯介占了近乎全書三分之一的比重。張心滄精選并迻譯了在其以為“最可表征蒲松齡藝術才能” ○1 的四則聊齋故事——《竇氏》、《黃英》、《樂仲》與《促織》,并撰有長文對蒲松齡和《聊齋志異》做了達十六頁的詳致紹介。其在迻譯聊齋故事方面,高度忠實原文;在紹介方面,張心滄承襲中國學者的研究成果,襲用國內考證聊齋故事原型的做法。此外,張心滄引入西方結構主義分析方法,對聊齋在中國文學史上非一流地位給出了解釋;對聊齋中的 “嬌妻美妾”婚姻家庭模式、“陽物崇拜”現象做了點睛式回應,為《聊齋志異》提供了一種解讀維度。

一、以忠實為翻譯標準

      忠實是張心滄《聊齋志異》譯文的最大特色。所謂“忠實”,首先是指譯文必須如實地傳達原文內容,對原文既不隨意歪曲,亦不任意增減;其次,“忠實”指的是譯文對原作風格的如實傳遞。

      張心滄對書名《聊齋志異》中“聊”這一布滿歧義詞的處理以及對所選篇目標題的翻譯上,便集中體現了“忠實”這一特點。

      關于《聊齋志異》英譯名,英國漢學家翟里斯(Herbert A. Giles)譯為“Strange Stories from a Chinese Studio”(中國書房中的故事),另一位英國漢學家閔福德(John Minford)承襲翟理斯對“聊齋”的譯法,為避字面重復,單將“Stories”置換為同義詞“Tales”,譯作“Strange Tales from a Chinese Studio”(中國書房中的故事),此兩位譯家均以“Chinese”(中國的)替換“聊”字;而美國漢學家梅丹理(Denis Mair)與梅維恒(Victor Mair),則將《聊齋志異》譯作“Strange Tales from Make-do Studio”(臨時性書房中的故事),將“聊”字理解為“臨時、姑且、無奈勉為”之意?!读凝S志異》至今未有統一的英譯名,其書名英譯的難點在于“聊齋”之“聊”字兼具多重意涵,不一而足。蒲松齡之孫蒲立德在抄本《聊齋志異跋》中指出“聊齋,其齋名也”,意指“聊齋”二字乃一整體存在,不可拆析;此外,學界還認為“聊”字尚兼具依賴、依靠和姑且、暫且等二義;近年來,又有學者指出應該結合《荀子》用“聊”字有與君子成名之道的聯系,寄希望于“志異”使自己為世人所知,死而不朽,故“聊”字應理解為“以‘志異’為‘聊(賴)’成名方面的意義”,○2 此亦可備一說。由此可見,“聊”字不可作一義解,難以譯成英文,此亦是百年來《聊齋志異》沒有固定英譯名的原因。對此,張心滄采用威妥瑪-翟里斯拼音方式將《聊齋志異》譯為“Liao-chai chih-i”,如此規避了單一維度解析,以模糊的方式存留了“聊”字豐贍的漢語意涵,此一譯法為后人所汲用,如自2008年7月始,由美國Jain Publishing Company陸續出版的美國圣勞倫斯大學宋賢德教授(Sidney L. Sondergard)翻譯與注釋的《聊齋志異》全譯本,便將書名譯作“Strange Tales from Liaozhai”,直接采用漢語拼音“Liaozhai”以指稱“聊齋”。

      在所選翻譯篇目上,張心滄亦援用忠實譯法。比如《促織》,“促織”即蟋蟀的別稱,翟里斯譯為“The Fighting Cricket”(善斗的蟋蟀),添加了“善斗”這一定語,而張心滄則直譯為“The Cricket”(蟋蟀)。再如《樂仲》,張心滄采用威妥瑪-翟里斯拼音法譯為“Yueh Chung”(樂仲)來得直白與了然。其他兩篇,《竇氏》與《黃英》,張心滄亦是循此路數譯為“The Tou Lass”與“Yellow Pride”。 

      其次,張心滄的譯文如實傳遞了原作的風格。翟里斯在英譯《聊齋志異》序言中曾指出,蒲松齡“文風純真而優美”(purity and beauty of style),將“洗練的文風發揮到了極致”(terseness is pushed to its extreme limits);○3 德國布羅克豪斯大百科全書亦稱聊齋“文字簡潔而優美”,日本大百科事典則指出“它的文字簡潔、清新”。 ○4 張心滄的英譯未改動原作的風格面貌,以忠實的譯文傳達了聊齋雅馴與洗練的文風。

     《聊齋志異》中大部分故事可謂義歸正直,辭取雅馴,雖存在香艷的情色味道,但蒲松齡對男女情感世界的探索只不過進一步肯定了其對于謹慎、中庸傳統的尊重,他并未違悖中國傳統思想——通常是有節制的歡樂而非不受限制的激情,○5《竇氏》篇中寫南三復與竇女私會,“自此為始,瞰竇他出,即過繾綣”,其中“繾綣”一詞的使用便頗為涵雅。張心滄對此心有靈犀,將“繾綣”譯為“spend his time with the girl”(與女子相處),切合原作內斂與雅致的文風;而《聊齋志異》類似的男女情事描寫,閔福德之英譯則過于直露與張揚,如將《蓮香》中“女飄然忽至,遂相款昵”,直接譯為“Suddenly there she was, and soon they were making love”,○6 以“make love”來對譯“款昵”,顯然過于露骨與流俗,完全悖離了原文風格。

      除雅馴外,張心滄譯文同樣保留有原著的洗練文風?!饵S英》中的開篇:“馬子才,順天人。世好菊,至才尤甚。聞有佳種必購之,千里不憚?!眴稳湓?,異常簡潔地廓清馬子才的身世與愛菊之癖。而梅維恒與梅丹理的譯文雖亦以三句話對譯,但較為冗贅“Ma Zicai was a man of Shuntian prefecture whose family had been fond of chrysanthemums for generations. But Zicai was even more fond of them than his forerunners. When he learned of a rare variety he never failed to buy it: a thousand-li trip did not deter him.”○7 相對而言,張心滄的譯文借助于英語中分詞結構,僅以30個詞構成的一個單句將原文意涵和盤托出:“Ma Tzu-ts’ai came from a Peking family who had for generations cultivated chrysanthemums, he himself being completely addicted to them, often travelling hundreds of li to purchase the best varieties.” ○8與梅氏譯文兩相比照,張心滄的譯文顯然更為凝練與精約,忠實傳遞出原作的洗練文風。

 二、“超自然”與本事考

      在紹介方面,同樣可以“忠實”描述張心滄對聊齋故事的評述。張心滄指出,《聊齋志異》是中國“超自然”(supernatural)文學的典范。中國的“超自然”三國時期已具雛形,然而“唐之前的超自然小說,“敘事技巧嚴重不足。人物形象單薄,情節粗陳梗概而缺乏深入細致的描繪”,“至唐傳奇豐滿靈動,后經宋代的蒼白摹仿,而于明代臻于完善。而蒲松齡的《聊齋志異》非但開啟了新的長河,而且達及‘超自然’小說的新高度”?!? 聊齋的“超自然”意涵,張心滄并未明細規約,但據其對聊齋的紹介,可尋繹出如下幾點:首先,聊齋故事發生地點多為幻境或地府;其次,聊齋故事人物多為狐仙、鬼魂或精怪等超自然物;第三,聊齋故事情節往往是超自然與人世間敘事的交織。

      以“超自然”來界定聊齋,比較恰當地歸納出聊齋中志怪與傳奇兩種小說類型的某些共性,這是張心滄的發明之處;但其關于“超自然”文學的時段梳理與聊齋“超自然”性特色分析與魯迅先生的觀點基本是吻合的,顯然是忠實推介了中國學者的聊齋研究成果。魯迅先生在《中國小說史略》中亦曾指出,六朝之粗陳梗概,至唐代而一變,宋代文人之志怪,無獨創可言,明代志怪群書,大抵簡略,又多荒誕,誕而不情,而聊齋志異“描寫委曲,敘次井然,用傳奇法,而以志怪,變幻之狀,如在目前;又或易調改弦,別敘畸人異行,出于幻域,頓入人間;偶敘瑣聞,亦多簡潔,故讀者耳目,為之一新”。⑩

      除忠實推介中國學者的聊齋研究成果外,張心滄亦承襲了國內考證聊齋故事原型的研究路數。魯迅先生在《中國小說史略》中曾指出,《聊齋志異》“亦頗有從唐傳奇轉化而出者”,○11 此即是說聊齋故事并非完全為蒲松齡獨創,而是對前人作品的改寫。改寫傳統題材是《聊齋志異》成書的重要途徑,而探究本事亦成為聊齋研究的一大向度。

《促織》篇之本事,據朱一玄先生考證,至少有呂斃輯《明朝小史》卷六《宣德紀駿馬易蟲》、沈德符《萬歷野獲編》卷二十四《斗物》、褚人獲《堅》卷一《蟋蟀》、陳元龍《格致鏡原》卷九十八《昆蟲類三蟋蟀》?!?2 張心滄同樣考證出《宣德紀駿馬易蟲》是《促織》的原型依據;而《竇氏》的本事,在朱一玄先生看來是宋代王明清所著《投轄錄•玉條脫》,○13 而張心滄則認為其本事為唐傳奇之《霍小玉傳》,○14 理由在于《霍小玉傳》亦是講述了男子始亂終棄而終遭懲罰的故事,這無疑是對國內本事研究的有益補充;至于《黃英》篇之本事,國內學界似無發見,張心滄考證出其故事原型為《太平廣記•花草精》中的三則故事《光華寺》《蘇長遠》與《隨選為》,○15 發前人之未發。

三、對聊齋的結構主義解讀

      張心滄在紹介聊齋故事時,運用結構主義的批評方法,尋繹出《聊齋志異》故事中的潛隱結構:“金榜題名、嬌妻美妾、貴子賢孫、生活富足”?!?6 這一結構的彰顯有助于我們對聊齋的進一步認知。

      首先,《聊齋志異》在諸多評論家眼中緣何不是一流之作?辜鴻銘在《中國人的精神》一書中指出,翟里斯的《聊齋志異》英譯應當是中譯英的典范,但是翟理斯目力不高,“盡管《聊齋志異》是很優美的作品,并不是屬于中國文學的一流之作?!薄?7 胡適認為《水滸》、《西游記》、《儒林外史》和《紅樓夢》才是中國小說的四大杰作?!?8 著名華裔漢學家夏志清在其所著《中國古典小說》一書中以一章的篇幅論述“中國古代短篇小說中的社會和個人”,但對《聊齋志異》只字不提,僅在第六章論述《儒林外史》時順便捎及一句“幾個杰出的清代作家和學者如蒲松齡(1640-1716)、袁枚(1716-1797)和紀昀(1724-1805),皆以那些為流行的世界觀煽風點火的鬼怪的故事而著名”?!?9

      如依張心滄尋繹的結構,《聊齋志異》難被評論家列入一流作品之列,源自其展現的境界多停留于馮友蘭所謂的“功利”層面。依據人覺解的程度,馮友蘭將人生分為四重境界:自然境界,功利境界,道德境界,天地境界(宗教境界)?!?0 而所謂“金榜題名、嬌妻美妾、貴子賢孫、生活富足”對于蒲松齡而言,顯然是功利的意義,他的人生境界,即是馮友蘭所說的“功利境界”。蒲松齡是一個處于社會下層的小知識分子,雖屢試不第,但他始終沒有放棄對金榜題名和榮華富貴的的幻想。這種功利意識決定了他往往放眼于自己的實際利益與世俗目標,而其視界的局限性折射入聊齋中,使得聊齋無法達及應有的思想與哲學的高度。雖有諸如《成仙》、《葉生》、《道士》、《續黃粱》之類描寫功名利祿皆為虛幻的短篇,但故事敘述也并非完全超脫世俗欲求,如《成仙》中周生雖與成生歸隱勞山,但對子嗣難以釋懷,竟授以點金術;《葉生》中主人公亦是難以割舍對科舉功名的追求,雖身死化為鬼,亦不舍不棄?!读凝S志異》中少有如《畫壁》、《樂仲》、《雙燈》等對佛教色空觀念、緣生緣滅思想的洞悉之作??梢哉f,在本乎自然,知悉天地萬物,而明乎生命意義這一“宗教境界”的訴求方面,《聊齋志異》是欠缺的,故無緣一流作品的行列。

      其次,張心滄的結構主義解讀,為我們理解聊齋中“一夫享二美”與“陽物崇拜”等敘事模式提供了關鑰。

       “嬌妻美妾”:此乃聊齋中的一個重復性敘事范型?!段骱鳌?、《紅玉》、《蓮香》、《青梅》、《蕭七》、《張鴻漸》、《邢子儀》、《鳳仙》、《大男》均是由正面敘述一妻一妾婚姻模式。而如《妾杖擊賊》、《章阿端》、《封三娘》、《閻王》、《邵九娘》、《呂無病》、《段氏》則由反面描寫正妻如何嫉妒偏室,倡導一妻一妾的婚姻家庭模式中妻妾需和睦,妻若悍妒則必定會受到懲罰;甚至于《聶小倩》者開篇說寧采臣“生平無二色”,結尾卻筆鋒一轉,說寧采臣“納妾后,又各生一男”。

      蒲松齡在《狐聯》故事中藉一副對聯集中表達了對享有“嬌妻美妾”的希冀。所謂“戊戌同體,腹中止欠一點;己巳連蹤,足下何不雙挑?!狈饨ㄊ看蠓虻囊黄抟绘橐瞿J?,是蒲松齡這一窮書生極為艷羨的,但對其而言,在現實中總是無法實現,只得藉小說聊以自慰。

“陽物崇拜”:聊齋中多有對男性陽物夸張渲染之筆?!惰F布衫法》中的沙回子得鐵布衫大力法,以陽物驗證其功力,“出其勢即石上,以木椎力擊之,無少損”;《伏狐》講以陽物驅狐魅:某太史為狐所纏擾,后從醫者處得春藥“入與狐交,銳不可當。狐辟易,哀而求罷,不停,進益勇。狐展轉營脫,苦不得去。移時無聲,視之,現狐形而斃矣”;《巧娘》講廉生初為天閹,后得狐所授黑丸而“覺臍下熱氣一縷直沖隱處,蠕蠕然似有物垂股際,自探之,身已偉男”;《單道士》說單道士“善房中術,能令下部吸燒酒,盡一器。公子嘗面試之”;《天宮》中寫到一婢排郭生私處曰:“個男子容貌溫雅,此物何不文也”;《五通》中說五通與婦人交,其陽物“偉岸甚不可堪”;至于《狐懲淫》中,名為“懲淫”,卻又對藤津偽器津津樂道不已。

      張心滄揭橥的“貴子賢孫”這一潛隱符碼可以破譯聊齋“陽物崇拜”的動因。所謂“陽物崇拜”,即是對男性繁殖能力的一種贊美和向往?!瓣栁锍绨荨迸c子嗣后繼是密切相關的,這顯然與蒲松齡所受儒家思想影響有關,《孟子•離婁上》所謂“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在聊齋中,蒲松齡將將“陽物崇拜”推向極端,如《化男》中蘇州木瀆鎮一民女被隕石擊中,死而復生,竟變成男身。連動物也必是“偉男”,如《鹿銜草》“牡交群牝,千百必遍”。而《嬰寧》這一則清純美麗的故事,結尾也要以巨蝎蜇鄰人子陰部,這無疑是“陽物崇拜”所引致的敗筆。

結語

      有學者指出,張心滄等華裔學者出自類似的文化積淀、心理定勢、觀念模式、思維結構與知識范式,他們介紹的中國文學,基本形態沒有發生多大變化,還保持著我們一貫把握熟習的那種原生態?!皬埿臏娼鹾翢o瑕疵的復述,只會更缺乏興味”,○21 這恐怕是一種主觀臆斷。事實上,張心滄的忠實譯介在英語世界贏得好評。美國著名漢學家高德耀(Robert Joe Cutter)在書評中指出,“令人欣喜的是,關于中國傳統與現代文學的優秀著述不斷涌現。從諸方面來看,張心滄的新作《中國文學——超自然故事》是一個著例”,○22“其信息豐富,充滿趣味,對中國文學研究者、比較文學學者以及普通讀者來說均開卷有益”?!?3 由此可見,華裔漢學家張心滄的聊齋譯介是中國文學外傳的一個成功范例。進一步觀之,認為忠實譯介缺乏興味,漢學作品的可貴之處,恰恰在于“它們能給我帶來新奇感或具有顛覆性的認知”,○24凡此之類的觀點,站在借鑒他者的立場上而言是成立的,因為漢學的異質性才成為我們反觀中國的參照,如張心滄在解讀聊齋時對西方結構主義批評方法的援用,便為國內聊齋研究提供了新的方法論,辟出聊齋研究的一個重要向度。但若考量中國文化在海外的傳播這一維度,漢學貼近、甚至如張心滄忠實翻譯中國文學,推介中國學者的觀點與研究方法,確也擴大了中國文學與學術在海外的普及度與影響力。此也要求我們在評價漢學成果時必須要向“兩邊看”,不僅要考量其在方法論與研究視角方面對國內的啟迪,還要關注其對推進中國學術、中國文化“走出去”的踐行效果,而后者或則是當下更為重要的一個維度。


【基金項目: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青年基金項目《英美聊齋學研究》(編號:13YJC751046);山東省高校人文社會科學研究計劃項目《北美聊齋學研究》(編號:J13WD65)的研究成果;同時受中央高?;究蒲袠I務費專項資金資助(編號:13CX04001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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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14○15○16H.C.Chang.Chinese Literature 3: Tales of the Supernatural. Edinburgh: Edinburgh University Press,1983.p.128,p.140,p.13,p.129, p.136,p.119

○2杜貴晨《齊魯文化與明清小說》,齊魯書社2008年版,第482-483頁。

○3Herbert A. Giles. Strange Stories from a Chinese Studio.London: De la Rue&Co.,1880.p.xxx.

○4王麗娜《中國古典小說戲劇名著在國外》,學林出版社1988年版,第211頁。

○5○19夏志清《中國古典小說》,江蘇文藝出版社2008年版,第309、197頁。

○6John Minford. Strange Tales from a Chinese Studio.London: Penguin Book Ltd,2006.p.214.

○7Songling Pu. Strange Tales from Make-do Studio.tr. Denis C. Mair & Victor H. Mair, Beijing: Foreign Languages Press,1989.p.378.

○10○11魯迅《中國小說史略》,上海古籍出版社1998年版,第147、147頁。

○12○13朱一玄《聊齋志異資料匯編》,南開大學出版社2012年版,第114-115、160-162頁。

○17辜鴻銘《中國人的精神》,李晨曦譯,上海三聯書店2010年版,第94頁。

○18胡適《胡適文存》卷一,遠東圖書公司1953年版,第37-40頁。

○20劉夢溪《中國現代學術經典•馮友蘭卷》(下),河北教育出版社1996年版,第528頁。

○21張弘《中國文學在英國》,花城出版社1992年版,第214頁。

○22○23Robert Joe Cutter. H.C.Chang, Chinese Literature 3: Tales of the Supernatural.The International Fiction Review,12, N0.1,1985.p.63,p.64.

○24劉東《漢學不是中國文化的簡單復制》,《人民日報》,2014年04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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